处一处地找,见到薄棺便去看,见到地上的车辙便顺着往前走。
他不信小善会被扔在这里。
她那么爱干净,竹溪的屋子再破,也总要扫得整整齐齐。
她说过讨厌阴冷的地方,连雨夜都不愿一个人待着。
可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。
找了许久,灯里的烛火渐渐短了。
秦瓒停在一处新土前,忽然想起那天她站在海棠春坞里,对他说,这座侯府她一日也不想待。
他那时只当她在赌气。
后来她逃到城门,他把她抓回来,她不肯低头,他便关着她。
他总觉得人既然还在侯府,他们便有的是时间。
直到今夜,他连她最后躺在何处都找不到。
秦瓒缓缓蹲下身,抬手摸了摸那片冰冷的土,“你不是很想走吗?”
他喉咙发紧,半晌才把话说完,“小善,我不拦你了,只要你活过来,我就放你走。”
风吹得灯火一晃,终于熄灭,荒坡重新陷入黑暗。
砚书与车夫一直守在坡下。
直到东方渐渐发白,才看见秦瓒沿着小路,慢慢走下来。
身上的衣袍沾满泥土,手里还提着那盏早已熄灭的灯。
“世子……”
砚书迎上两步,声音忽然卡在喉间。
秦瓒抬起头。
眉眼仍是昨日的模样,鬓发却已经白了,晨光一点点照亮他的肩头,砚书终于看清,那一头长发从发根到发尾,竟已白得彻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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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,崔府的客房里灯火彻夜不熄。
薄棺被抬进府后,崔嵬便命人将小善移到床上。
她身上的伤太重,挪动时始终没有醒,脸色苍白,额角还留着一处血迹。
太医赶到,仔细诊了脉,又看过她的眼睛,神情由凝重渐渐转为惊讶,“指挥使,这位姑娘还活着。”
崔嵬站在床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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