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。这个把柄,既是投名状,也是催命符。沈满仓翻了几页,合上账册,笑了:“局长,这账上,'霉变损耗'两笔,笔迹与旁处略有不同。怕不是粮仓的伙计抄账时,图省事,把'损耗'两个字,写大了些。
“他点到即止,没有说破
“有假
“,只说
“笔迹不同
“——既让田中知道他看得出门道,又不至于把话说透,把自己架到田中的刀尖上。田中义成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沈帮办,你这个人,很有意思。话只说三分,账只挑一笔——剩下的,你心里有数,我心里也有数。
“
“局长明察。
“沈满仓躬身,
“沈某是账房,账房的本分,就是帮东家把账做平。至于账里藏着什么——那是东家的事,沈某不问。
“田中义成点点头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,推过来:“沈帮办,这是五千块,算是兴亚院给账房的'年敬'。往后木村那边有什么动静,你多替我留意着。你替我做事,我亏待不了你。
“沈满仓接过信封,掂了掂,没有推辞:“多谢局长。沈某记下了。
“走出田中书房,夜风一吹,沈满仓把那只信封塞进怀里,忽然笑了。
“五千块。
“他低声说,
“田中出手,比木村大方得多。
“钱串子从暗处迎上来,压低声音:“田中给你钱了?
“
“给了。
“沈满仓说,
“五千块,买我'替他留意木村的动静'。
“
“那你收下了?
“
“收下了。
“沈满仓说,
“不收,他反倒不信我。收了,他才放心——贪钱的人,才好拿捏。田中以为五千块拴住了我,可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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