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时,还赖在福来赌档想翻本。他看见宪兵队的人冲进来,脸都白了,嘴里还嚷着:“我、我是中队长!你们敢抓我!
“宪兵队的人不跟他废话,铐上就拖走了。沈满仓站在兴亚院账房的窗前,远远看着警备队的方向,没有说话。
“孙耀祖完了。
“钱串子压低声音,
“锄奸令四人,全除干净了。
“
“还没完。
“沈满仓摇头,
“孙耀祖是警备队的人,抓他的时候,他手里还有枪。宪兵队审讯时,他要是咬出什么人、供出什么事——还有变数。
“
“变数?
“钱串子一愣,
“他能供出谁?咱们可没露过面——赌档是苗老板的,阔佬是生面孔,检举信是匿名递的。查来查去,查不到咱头上。
“
“查不到咱头上,可查得到别人头上。
“沈满仓说,
“孙耀祖在警备队混了八年,他经手的事,不止军饷一桩。他要是供出上峰——警备队的队长、维持会的什么人——宪兵队顺着查,说不定就查到了不该查的地方。
“钱串子脸色一变:“你是说,孙耀祖可能会把水搅浑?
“
“他要是聪明,就会搅。
“沈满仓说,
“他搅得越浑,自己的命越能多留几天。可宪兵队不傻——他们问的是'军饷亏空',孙耀祖却供'别的事',那叫节外生枝。宪兵队最烦的,就是节外生枝。
“当天下午,韩二刀带回消息:“孙耀祖在宪兵队里,扛了一顿鞭子,供了一个人——他说,前些日子,有个上海来的密使,找他传话,让他'闭嘴',别再替马金堂出头。他没听,那人就走了。
“沈满仓的手,顿了一下:“上海来的密使?
“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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