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账的人'的生面孔,昨儿傍晚,跟一个人接上了头。老郑的人远远看了一眼,说那人穿一身深灰中山装,戴着礼帽,看着不像本地人——倒像是——
“
“像什么?
“
“像从上海来的。
“钱串子说,
“老郑说,那人说话,带着一口吴语腔。
“沈满仓心里一动。吴语腔,上海来的,打听会算账的人——跟老猫
“上海密使
“的身份,对上了。
“有意思。
“他低声说,
“老猫还没回来,他的'跟班'先露面了。老郑那边,让他们继续盯——盯那个吴语腔的人,看他住在哪儿、跟谁来往。
“钱串子点头:“好。
“沈满仓望着海河的方向,声音很轻:“老猫去关外查'烂算盘',他的跟班留在天津打听账房——两头撒网,稳得很。可惜——他撒网的时候,不知道网眼已经漏了。
“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让老郑那边,把'吴语腔'的落脚点摸清楚。老猫回来之前,我要先知道——他这条船上,到底还有几个人。
“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这几天里,把孙耀祖的案卷结了,把木村和田中的账,各理出一份'干净'的版本。老猫回来之前——我们的账,要先平。
“窗外,书场的灯火渐熄。沈满仓站在夜色里,望着海河的方向,心里那本账,又翻开新的一页。老猫去了关外。可他回来的那天,就是这场戏,再开一场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