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来暗账:一,去年六月,商行借伪署名义,向海河码头调拨一批“统制物资”,实为商行自营的棉纱,经手人周德昌,收了一千二百圆的“代管费”;二,去年九月,商行要过一批货,走的是“冬粮征购”的名目,实际是军需品,周德昌收了一千五百圆;三,商行每月给伪署“治安协饷”两百圆,周德昌自己截了一半,另一半记在局里“杂支”账上。四,去年腊月,码头改道那几天,商行有一笔两千圆的款子,从三浦洋行的账上过,落款是“周”——周局长,这笔钱,您不会也忘了吧?】
沈满仓合上册子,没有抬头。周德昌却已经坐不住了,他抢过话头:“满仓,那笔两千圆的款子,是三浦洋行硬塞的!他们说要借伪署的章,走一趟货,我哪知道那是改道的局!”
“周局长,您不知道,可您收了。”沈满仓说,“这册子上的账,一条一条,都写着您的大名。程先生抄走的平账案卷宗,不过是您黑账的零头。这册子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——您就是通共通军的铁案。”
周德昌扑通一声,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:“满仓,你救救我!这册子,你拿去!你帮我消了它!”
“消,是要消的。”沈满仓把册子揣进怀里,“可光消账不够——您得让程先生那边,再查不出别的东西。华北区盯的是您去年冬天在码头上的手脚。那本调度簿上的铅笔字,是您的笔迹——您得给程先生一个解释,一个他查不出破绽的解释。”
“怎么解释?”
“您就说——那行字,是有人仿着您的笔迹写的。”沈满仓压低声音,“去年冬天,您那本调度簿,在局里搁过一夜。那夜值更的巡长,叫王麻子——他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您把‘仿笔’的脏水,往死人身上泼,程先生查无实据,只能作罢。”
周德昌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好!好!就按你说的办!”
沈满仓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:“周局长,记住——往后您经手的账,先过我的手。您跟大和商行的往来,也该清清账了。明儿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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