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抓了也是国际纠纷。“
薛朗在心里默记着这些安排。他发现排长说话的时候,王宗汉和刘卫国都在点头,没人质疑“为什么不抓“这样的问题。边境上的事讲究分寸,开枪越线、扣人不放,都会上升到外交层面,到时候哨所上下都得吃处分。把火候拿捏在“威慑“和“驱逐“之间,才是老边防的智慧。
散会之后,薛朗把后天夜里行动的事记进了本子里。他翻到之前写的那段遭遇战记录,又在后面接着写道:“山坳石洞,三到五人,有燃烧物痕迹,判断为临时据点。预计后天夜间驱逐。第一次主动出击——别掉链子。“
他用笔帽敲了两下纸面,深吸了一口气。两个月前那个听到枪声就腿肚子打颤的薛朗,现在要主动去摸人家的窝了。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但又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——风里待久了,人自然会变成岩石的样子。
当晚睡觉之前,薛朗把那支56式半自动擦了又擦。枪管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,准星对过,缺口对正,三点一线。他端着枪比划了一下,动作谈不上标准,但至少不发抖了。王宗汉路过瞥了一眼,扔下一句:“后天你跟着我,别冲太前。“薛朗点了点头,心里踏实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