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盖住桌子的半边。钟启东吃西瓜不吐籽，咬两口就把籽跟瓤一起咽了，薛朗是吐籽派的，两人隔着一盘西瓜各吃各的。
“胜豪八月来报到是吧？“嫂子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扇着蒲扇问。
“对。调到塔县那边的岗位，驻地就在喀什。“
“那以后见面就方便了。“嫂子把一片西瓜递给薛朗，“你让他来了就来家里吃饭，不用提前说，锅里有饭。“
薛朗接过西瓜道了谢。嫂子又说：“老钟，你给胜豪准备的房间收拾出来没有？“钟启东把手里最后一片西瓜皮放下，抹了把嘴：“收拾了。就东边那间小屋，床铺好了。“
薛朗愣了一下——钟启东在家属院里给郭胜豪留了间房。那孩子来了喀什之后除了住单位宿舍，还多了一个“回排长家“的选择。
“排长你动作够快的。“
“空着也是空着。“钟启东站起来把西瓜皮收进簸箕里，“他以前在哨所的时候睡地铺都睡得踏实，现在来了喀什不能让他没个能踏实的地方。“
薛朗看着钟启东端着簸箕走进厨房的背影，觉得排长下山之后身上多了些他以前在山上没见过的柔软。那种柔软不是软弱，是一块被风化了很多年的石头表面长了一层薄薄的苔藓，颜色深了、触感暖了，但底子还是坚硬的。
傍晚薛朗走的时候，钟启东送到院门口。晚照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门前的路上。薛朗走了几步回头说：“排长，那间屋子的床别铺太软了，胜豪睡硬板床长大的。“钟启东站在门口微微点了一下头，然后转身进去了。
薛朗走在家属院傍晚的巷子里，闻着各家各户飘出来的晚饭香气，脚步比平时慢了些。他在想——排长下山之后把守山的劲头拿来守花、守树、守一间小屋。那些东西比山口小多了，但守的方式是一样的——浇水、松土、铺床、留一盏灯。换了对象换了场地，但那双手的稳当没变。
七月上旬薛朗收到了哨所转来的一封信，拆开来掉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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