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述都来自耳膜的记录。
中旬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哨所的信。刘建军的字迹比年初时更有力了,信纸上方画了一幅简笔画——两棵并排的树,树冠之间有一条波浪线连接。信里说:“薛朗同志,老树和新树的枝条已经完全交叠了。今年秋天叶子黄的时候,两棵树的黄叶混在一起,从远处看分不清哪棵是哪棵。王副排长说它们已经连成一片了。新树的树干长到了老树的一半粗,再过两年就跟老树差不多了。那块云南石头我放在两棵树中间的地面上,压住了树根之间的一小片土。“
薛朗把信读完之后把那张简笔画剪下来夹进了笔记本里。两棵树的线条简单但准确——老树的树干粗一些,新树的细一些,两条波浪线在树冠之间延伸着连在一起。他在那幅画下面用铅笔写了一个日期,然后合上本子。窗外的BJ十月正在深秋里铺展开去,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天空呈现出北方秋天特有的那种清透的蓝。他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那些在蓝天下交错的枝干,然后回到桌前继续写他的《六种风》。
十月底进修班举行了结业仪式。每个人领了一份结业证书,一张集体合影,还有几句来自指导老师的临别赠言。给薛朗写赠言的那位老师是总政治部文化部一位姓方的研究员,字迹简练:“你的风还能再吹远一些。继续写。“
薛朗把证书和赠言收进包里,跟老刘在结业式的会场外面握了握手。老刘说“回去继续写你那六种风,写完寄给我看“,薛朗说“写完就寄“。两人在校园门口分开了,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,一个往西一个往东,走的路线隔了半个中国。
下午薛朗在校园里最后走了一圈。十月末的BJ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,老槐树的枝干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支棱着,树下石凳的边角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他走了半圈之后在长椅上坐下来坐了一会儿,看着对面教学楼门口进出的人流。在这里待了三个月,每天走同一条路、坐同一间教室、睡同一张床,刚才结业式的讲话还在耳边余响着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返程票看了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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