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锅水,她自己洗了。这孩子古怪得很,不让别人碰。给她的衣裳也不要,还穿着原来那件。”何忠压低声音,“李爷,这女娃到底什么来路?我们在黑水坳闹了这一场,她……”
“她的事,之后再说。”李十一打断他,“现在最要紧的是应付县城。周恒迟早会知道黑水坳出了事。你要把口径咬死。”
何忠脸上的笑收了收,点头:“我明白。孙麻子内讧,有人放火,我们趁乱抢了货跑出来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孙麻子手下那么多人,黑水坳一把火烧不干净。总会有活口逃出去。若有人跑到县城报信,说是一个姓李的带人干的,咱们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。”何忠顿了顿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们先派人去县城,把话说在前面。”李十一接过话头。
何忠眼睛一亮:“李爷也这么想?”
李十一早就想好了这一步。黑水坳是周恒的地盘,孙麻子是周恒的人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谁先去告状,谁就占得先机。他必须在周恒听到风声之前,把“孙麻子内讧”这个版本先递上去。
“你亲自去。”李十一说,“带两个人,今天就走。见铁老七也好,求见周爷也好,见了面,就按这个说法讲。说我为了救人,拼了命才带回几个人,货被抢了大半,请周爷派人去黑水坳善后。记住,态度要低,要惶恐,要像死了爹一样。”
何忠舔了舔嘴唇:“那周爷若问我,为什么货没带回来,我怎么说?”
“你就说孙麻子反水,我被打成重伤,左手废了半只。货被人从暗道运走。我也是命大才逃出来。”李十一把左手抬了抬,给他看掌心焦黑狰狞的伤口,“这伤不是假的。你把我的原话带去。”
何忠看着那只手,咽了口唾沫,重重点头。
当天中午,何忠带着两个打手出了青牛镇,抄小路往北去了黑石县。
李十一站在镇口老槐树下,目送何忠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何忠这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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