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会进。”李十一说,“要是想进,昨晚就进了。杀几头猪,抓个车夫,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。他们要的是镇子自己乱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就干看着?”何忠急道。
“把人都叫起来。女人孩子去安民厅后院,男人分成三拨,守三个口子。每拨带三支火把,隔十步插一支。不要点火,等号令。”李十一说。
何忠怔了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这是虚张声势。把火把插上,人影幢幢,对方就摸不清镇里的虚实。他赶紧去叫人。
沈青梧等何忠走了,走到李十一身边。她身上还是那件旧衣,风从袖口灌进去,显得她整个人极单薄。
“今晚他们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会。”李十一说。
“我在东边。”沈青梧说,“最黑的那片草坡后面,有位置。”
李十一看她一眼。他知道沈青梧善于潜行,也明白她若藏起来,黑煞的人极难发现。但放她一个人去,他并不放心。
“你跟我走。东边让丁横回来以后过去。”李十一说。
“丁横还没回来。”沈青梧说。
“我让何忠先顶。你跟着我。”李十一的语气并不重,但话里带着不容她再分说的意思。沈青梧张了张嘴,没再争。
天色暗得很快。云层从北边漫过来,像一匹泡了水的黑布,把落日仅剩的一点光都吸净了。镇里的火把没有点。只有风在巷子里钻来钻去,带着草屑和腥气。
李十一坐在安民厅的房顶上。
他换了一身紧束的旧衣,腰间短刀别得极紧,后腰处还插着何忠从镇上铁匠铺寻来的两把短匕首。沈青梧伏在屋檐另一侧,背对着他,整个人与瓦片融为一体。她用草汁把脸抹得黢黑,眼睛在夜里几乎不反光。
“来了。”她极轻地说。
李十一没听见声音。但他信她。他慢慢伏低身子,把气息压下去。丹田里的清心诀缓缓运转,那丝水性灵力像冰线一样游走全身。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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