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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火没有变大。它在动。像被人举着,从粮仓后面的小巷里跑出来。是一个人影。那人影跌跌撞撞,像喝醉了酒,身上插着几支箭。他手里举着火把,还没走到粮仓门口,就一头栽在地上。火把脱手,滚到一边,被另一个人一脚踩灭。踩火把的人,是周恒。
他半靠在粮仓外墙上,手里握着那柄薄刀。刀身全是血。周恒的脸上也沾着血,可他还是那副半笑不笑的样子。他看向李十一,喘了口气,说:“你的人说粮仓里都是草。我替你省了,没让他点着。”
李十一走上前。周恒的脚边,躺着那第六个红巾。他的胸口有个洞,是薄刀绞出来的。李十一看了周恒一眼。这头狼,伤了半条命,还能杀人。
“还有两个往镇南跑了。”周恒说,“是你的人,还是陆玄的人,你看清楚。”
李十一眼神一沉。镇南。那里有地窖,刚藏了粮。还有沈青梧住的小屋。
他没有说话,直接朝南边冲了过去。
李十一穿过两条巷子,冲到沈青梧住的小屋前。
屋门半掩,门板上有刀痕,像刚被人劈过。窗子整块脱落,斜挂在墙上,被风吹得一拍一拍地响。李十一心口像被人攥住,提刀便撞了进去。
屋里黑着。火折子滚在地上,还亮着。床上没有人。沈青梧不见了。地上有血,滴成一条暗线,从床铺边一直延伸向北墙下的一个破柜子。柜门洞开。李十一走近,看见沈青梧半跪在柜后,脸色惨白,右手握着自己那柄匕首,正抵着一个男人的腰腹。
那男人半靠在地上,浑身湿透,穿着红巾军的衣裳。他肩膀上扎着半截箭杆,手臂仍死死抓着沈青梧的脚踝。两人都没动,像两头对峙的野兽。沈青梧的眼半睁着,目光散乱,显然是在昏迷中被痛醒的。她的腿伤重新裂开,血流了满地。
李十一没出声,上去一刀。刀从那人后颈斜入,直接切断了他的喉管。那人身子一软,栽倒在地。脚终于松了。
李十一把那人踢开,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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