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替周恒把温守一送到北门。可北门那边,到底是谁的人,谁也说不准。
“你去给城西义庄的哑巴递个信。就说今晚不走了,让温守一再多住一天。”李十一对周平说。
周平一愣:“不走了?”
“走。”李十一说,“只是让他们以为不走。你照做。”
周平看了他一会儿,点点头。他如今对李十一,已经没了刚来时那股子轻慢。他转身去了。李十一回屋。沈青梧跟进来。她把门关上,低声问:“你不信周平?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李十一说,“尤其今晚。”
他抽出短刀,在灯下把刀柄上的旧布条拆了,重新缠过。沈青梧也没说话。她坐在对面,把短弩里的箭一支支退出来,又一支支装回去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在数时间。窗外,天已经全黑。远处的街上,皮影戏的开场锣响了一下,又一下。像有东西在敲这城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