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,露出来的轮廓倒是年轻。
她犹豫了两息。想走。可那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,血还在往外渗。
她叹了口气蹲下来,扫了眼林下,摘了几片地锦草和小蓟,在石块上揉出青绿汁液,又解下竹筒冲了冲伤口边缘,再把药糊敷上去,扯了条衣角布条包扎。
末了顺手系了个蝴蝶结。
她站起来背好篓子:“我只懂粗浅包扎,你这伤得找大夫。”
那人半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气息虚浮:“……水。”
花清浅低头看了眼竹筒,筒底还剩小半口水。她犹豫了一瞬,递过去:“剩得不多了,凑合润润喉。”
那人接过去仰头喝了。
水入喉时他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。花清浅没留意,她已经背过身去拎起地上的兔子。
“这只兔子我拿走了,算诊金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再没动静。
花清浅快步往下走。
她没看见的是,那人靠在树干上,垂眼看了看空竹筒,又抬指按了按伤处边缘。
那口水入腹之后,伤口处的灼胀竟敛了几分,快得不像是草药该有的效力。也许只是他疼得麻木了。但筒壁上那点若有若无的清润气息,被舌尖记住了。
他把竹筒搁在膝头,没放下。
*
花清浅走到山脚才放慢步子。
竹筒忘拿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空荡荡的绳扣,啧了一声。算了,一个竹筒而已。
天快黑了。
还剩四日。
她掂了掂篓子里的木薯,大步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