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胖嘟嘟的,此刻一张脸涨成青紫色,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嗬嗬地抽气,两只小手乱抓脖子,眼珠子直往上翻。
有人嚷着去找大夫,又有人嚷大夫出诊了,摊主急得直跺脚,想把孩子抱过来,那妇人死活不撒手,拍着孩子的背,孩子却越喘不上气,小脸从青紫渐渐泛了白。
花清浅蹲到那孩子面前。
“哟,清浅妹妹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
柳青青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头,手里大包小包提着,嘴角一撇,话音拖得又尖又长。
花清浅没理她。
“孩子吃的什么?”她盯着那孩子的喉咙,问妇人。
“枣……干枣,连核吞下去了……”
枣核,两头尖,卡在喉咙里比圆东西更难弄。花清浅扫了一眼孩子的脸色,青紫里透出灰白,两只小手已经从抓脖子变成了软塌塌地垂着。
她心里猛地一沉,上辈子急救课上学过的东西,她以为自己早忘干净了,没想到关键时刻画面自己就跳了出来。
一瞬而已。
她回过神,抬头直视妇人:“大娘,孩子等不到大夫回来了。你信我,就把他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