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。田埂边几株野山椒也支棱起来了,前两天还蔫头耷脑的。
花清浅蹲下身,舀了瓢灵泉水浇下去。水珠子滚在叶面上,亮晶晶的。
她站起来拍了拍泥,走到小洋楼前推了推门。纹丝不动。又用肩膀顶了两下,稳如泰山。
绕到窗边瞧了瞧,里头灰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行吧,急也没用。”她搓了搓指头,“先把木薯收了换银子,门迟早能开。”
心念一动,人回到卧房里。
炕板硬得硌骨头。
她盯着黑乎乎的房梁,翻了个身,把薄被裹紧。月光从窗纸缝漏进来一缕,细细的,像根银线。
外头狗吠了两声,又静下去。
*
公鸡打第一声鸣,花清浅就醒了。
身下的木板床硌了一夜,肩胛骨酸得发胀。她坐起身揉了揉,套上青绿布衫,把长发粗粗编了根麻花辫甩到身后。
堂屋后头亮着盏油灯。
陈桂香和顾秋菊正围着石磨磨木薯,浆水顺着磨缝往下淌,一股子生涩的土腥气。
“奶,娘,起这么早?”
陈桂香手上不停:“木薯是咱家眼下活命的指望。”
花清浅卷袖子要上前,陈桂香头也不抬:“清早露重,寒气进了骨头有你受的。”
旁边木门吱呀一响,花清礼披着褂子出来了。
“二哥。”
“浅浅。”
“大哥脚踝好些没?”
“敷了药,肿消了大半。”花清礼搓了搓脸,“你昨晚睡得可好?”
“还行。”花清浅顿了一下,“二哥,今日你送木薯粉进城,顺路去屠户那儿打声招呼。若宰了肥猪,把猪背脊上那排硬鬃毛替咱们留下来,能收多少收多少。”
花清礼一愣:“猪鬃毛?你要那东西作甚?”
“到时候你就晓得了。”
陈桂香在旁听见了,拿围裙擦了把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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