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清浅忽然停下,把背篓递给花清礼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石缝里一丛薄荷长得正旺。河水从石缝间流过,泠泠的,凉丝丝。
她弯腰去摘,趁着空隙分了一大丛悄悄移进空间,外头只留了一小把。
几人走回村口,远远听见院子里传出女子的哭声。
“怎么了?快走。”
脚步加快。
踏进院门,陈桂芳带着女儿花巧月站在院中,姑娘捂着脸,哭得撕心裂肺。
四人刚踏进院子,陈桂芳一眼就瞅见了花茂林。眼珠一转,眼眶说红就红,扯开嗓子喊:“茂林哥,你可得可怜可怜我们娘俩!徭役就要来了,巧松是花家独苗,要是有个闪失,我们可怎么活啊!”
花清浅心里咯噔一下。
秋收一过,赋税缴完,紧跟着就是徭役。
大越朝规矩,家里有成年男丁的,要么上工,要么交三两银子顶替。陈桂芳准是瞅见花家一口气还了十两,眼热了,上门打秋风来。
她不搭腔,把背篓搁到廊下,进堂屋舀了几碗凉水端出来,递给花茂林、花耕山和花清礼:“爷,奶,爹,二哥,先润润喉。”
几人在院里石桌旁坐下。
陈桂芳盯着花茂林不放,嘴皮子一翻:“茂林哥,你咋不说话?当年原本定的是我,你倒好……”
陈桂香脸当场沉了,手里的碗往桌上一顿,没出声。
花清浅瞟了一眼,原来奶也会吃醋。
花茂林生得周正,花家几个晚辈眉眼都随他。
花茂林脸一热,恼道:“休得胡言!”
陈桂芳压根不接茬,往前凑两步,眼睛往花清礼身后的背篓上瞟:“茂林哥,我刚瞅见清礼从镇上回来,背篓里一股吃食香。你们家怕是寻着来钱的路子了吧?咱好歹是亲戚,桂香还是我堂妹,有挣钱的营生可不能藏着掖着呀。”
陈桂香一下子就炸了。
往前一跨,两手叉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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