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柳青青和赵守礼招招手:“近前来,我与你们说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眼睛发亮,凑上来。
花清浅抄起手边细竹竿,往赵守礼腰间一送。力气不大,角度刁。
“哎呀——”
赵守礼腰眼一麻,脚下踉跄,扑通栽进河里。水花溅了半岸,清亮的河水搅成浑黄。
花清浅拔高嗓门:“落水了落水了!柳青青,你未婚夫掉河里了!别淹坏了脑子,回头考不上秀才,断了前程可如何是好?”
柳青青脸色一白,扑到河边伸手去拉。脚下石头一滑。
“扑通”一声,她也下去了。
花清浅蹲下身,竹竿伸过去:“来,抓这根。”
柳青青扑腾着够上来,指尖快碰到竹竿了。
花清浅手一松。
竹竿滑开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的泥。
这口气忍了许久了。
顾秋菊夜里蒙着被子哭,而花家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。
今日推这一把,也算先收了点利钱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朝河里喊:“救命啊!有人落水了!我也不会水啊!怎么办呀!”
喊了两嗓子,她低头看河里扑腾的两个人。水只到胸口,淹不死的。
她语气淡下来:“且泡着,我去喊人。”
拎起背篓就走。
背篓沉甸甸地勒着肩,山乌珠的汁水渗出来,染了一小片竹篾,深紫色洇开。
她没走回家的路。
钻进竹林往上爬,坡有点陡,她弓着腰,一只手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。
背篓往下坠,肩带勒进肉里,她往上颠了颠。
走到一棵锥栗树前,她抬头看了看枝头。锥栗的壳炸裂了,裂口处能看见黄白的果肉,尖刺扎手,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一截。
十月份,有栗子捡了。
树上有人。
树干粗壮,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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