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忌惮。他深耕寂灭道亿万载，最擅磨灭道基、清零生机，可今日亲手见证，自家赖以立身的寂灭本源，沦为他人壮大的养料，毕生征伐之道，沦为最可笑的虚妄。
“不是窃序，是迭代。”
第二护法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冰冷，带着看透本质的绝望，“此方人道，跳出轮回闭环，挣脱寂灭宿命，行生生不息之真意，走万古新生之正道。我等固守的陈旧秩序，在它面前，本就是落后、腐朽、终将消亡的旧时代产物。”
一语道破真相，却也道尽了诸天旧序的终极悲哀。
万古以来，诸天至尊、万域强者、诸天道兵，皆默认轮回寂灭为天地铁律、秩序正统，视众生归零、万法归寂为天道常态。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套固化的体系之中，循规蹈矩、固守传承，从未有人敢想、从未有人敢信，大道真正的真谛，从来不是永恒不变的禁锢，而是生生不息的迭代。
北境第三护法周身万古寒霜彻底消融，再无半分冰封万古的威势。他最擅长封禁时空、断绝生机，可在人道永续大道面前，所有封禁皆为虚妄，所有禁锢皆可打破。此刻他道果动荡、本源空虚，千万载苦修的冰封道力十不存三，周身气息衰败萎靡。
“此战……无解。”
第三护法沉声轻叹，道出了全场诸天强者心底最深的恐惧，“道统天生被克，大势天然被压。人力、修为、底蕴、兵戈，皆可逆天堆砌，唯独大道层级、秩序本质，天地已定，无可逆转。”
七十二星域巡界尊者悬浮虚空，人人面色惨白、道体震颤。
他们有人镇守星域数千万载，有人覆灭过上古至尊道统，有人亲历过诸天无数次平乱征伐，见过无数逆天妖孽、叛逆道统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、如此恐怖的大道压制。
原本浩瀚磅礴的星域本源，被人道大势强行剥离、同化、转化；毕生修行的秩序道纹，层层崩碎、湮灭无踪；引以为傲的尊者修为，飞速衰退、不断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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