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请安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年世兰没有立刻叫起,她拿起一旁的梅子肉放入口中,细品了片刻才懒懒地抬起眼。
“余官女子好大的排场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钝刀,不疾不徐地磨在人心上。“本宫昨儿个便差人去请你,结果这会儿才等到你。怎么,景仁宫比本宫这翊坤宫华贵?”
余莺儿浑身一僵,连忙跪了下去。
“娘娘明鉴!嫔妾绝无不敬娘娘之心!今早剪秋姑姑来请,嫔妾想着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,不敢不从,这才……这才先去景仁宫请了安。嫔妾知罪,求娘娘宽恕!”
年世兰看着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方才在景仁宫里受皇后簪子时,想必是千恩万谢、感恩戴德的。如今跪在她面前,又是另一副面孔。
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,谁给甜头便朝谁摇尾巴,谁亮刀子便朝谁磕头。
“本宫又没说你什么,慌什么。”年世兰抬了抬手,“起来吧。”
余莺儿战战兢兢地爬起来,在颂芝搬来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,脊背僵得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年世兰隆起的小腹,那是天降祥瑞的胎象,满宫上下无人不知。她不敢多看,飞快地将视线收了回来,落在自己绞着帕子的手指上。
年世兰将她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漫不经心:“本宫听说你会唱昆曲?”
余莺儿连忙点头:“回娘娘,嫔妾的母亲从前在戏班子里待过,嫔妾自幼跟着学了些皮毛。娘娘若不嫌弃……”
“本宫怀着身子,太医说要多听些舒心畅意的曲儿。”年世兰打断她,“你挑一段拿手的唱来听听。”
余莺儿如蒙大赦,连忙应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开口唱了一段《牡丹亭》里的《游园惊梦》。嗓音确实不错,婉转清亮,虽比不得正经戏班子的角儿,在宫里解个闷却也绰绰有余。
年世兰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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