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大人,我知道你是个医痴,定然在努力想法子。只是,你们太医院能按部就班,慢慢翻书,慢慢斟酌,可里头的人等得起吗?”
她顿了顿,忽而话锋一转。
“温大人与莞嫔交好,该比我清楚唇亡齿寒的理。翊坤宫这棵大树要是倒了,景仁宫那位腾出手来,第一个要连根拔起的,怕就是碎玉轩。到那时,温大人这求稳妥的规矩,还能护得住谁?”
温实初抬头,惊愕地看着向来温顺怯弱的安嫔,这番话,句句戳中软肋。
“你不用这么看着我,”安陵容面色不改,“我找你来,就是要你挑这个头。别管什么规矩,别管什么稳妥,我要你召集太医院所有得用的人,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,研究出一张真正能救命的方子!章太医在里头试药,你们在外头推演。缺什么稀罕药材,我去想办法,哪怕是去求皇上,我也给你弄来。”
温实初沉吟片刻,拱手道:“娘娘说得在理,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微臣这就回去,定当竭尽全力,逼着大伙儿一起把方子想出来。”
安陵容颔首:“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,温大人是个聪明人,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温实初郑重行了一礼,背起药箱快步离去。
送走温实初,安陵容转身进了里间。
“宝鹃,把箱底那几本香谱和医案都找出来。”
制香是她的看家本领,天花是疫毒,古书上多有记载,以香气辟秽驱邪,熏蒸屋宇,或许能起到些作用。
太医院有太医院的办法,延禧宫也有延禧宫的门道,不能干等着。
几本泛黄的古籍很快堆在书案上,安陵容挽起袖子,翻开书页。屋内安静得很,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。
“苍术、艾叶、白芷、丁香……”她手执狼毫,在宣纸上记下药名,“这些多是驱蚊虫、避外感的,若要对付天花这种烈性疫毒,力道不够。”
安陵容一边琢磨,一边咬着笔杆,目光落在《香乘》的一页上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