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一愣,试探着问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咱们要动手?”
“愚蠢。”宜修轻斥了一声,语气却并不严厉,“如今碎玉轩被皇上护得跟铁桶一般,温实初又是个精通药理的,谁这个时候伸手,就是自寻死路。”
她说着抬起眼,看向剪秋:“本宫前些日子让你去太医院查的脉案,你可看明白了?”
剪秋连忙点头:“奴婢看过了。温太医虽然把莞嫔的脉案写得四平八稳,但奴婢私下里找章太医看了她每日安胎药的方子。章太医说,那方子里用了极重的固本培元之药,表面看着是安胎,实则是母体亏空太过,在强行吊着气血。”
宜修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这就是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她上一个孩子没的时候,血崩伤了根本,殊不知这女子的小产,比正经生养还要伤身。可她为了固宠,却不顾身子虚透,强行受孕。”
剪秋恍然大悟:“娘娘是说,莞嫔这胎,根本怀不稳?”
“怀不怀得稳,还得看她的造化。”宜修目光幽深,手指轻轻拨弄着衣袖上的珍珠流苏,“不过,温实初医术高明,若他拼尽全力,保这孩子到足月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只是到了生产那一日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幽幽地看着剪秋。
“瓜熟蒂落,也得看那藤蔓承不承受得住。若是这孩子命大,是个公主也就罢了,权当是皇上身边多养只雀儿,碍不着什么事。”
宜修停下,抬起头,目光越过窗棂,看向碎玉轩的方向。
“可若是位阿哥……大清的皇子,身份何等尊贵。怎么能有一个身子破败、病骨支离的生母呢?到时候,母体耗尽气血,难产而亡,这孩子,自然需要一位身份贵重的母亲来抚养。”
剪秋听得心头一颤,随即心领神会的低下头:“娘娘深谋远虑,奴婢明白了。去母留子,这孩子养在景仁宫,才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。”
“所以,咱们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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