嫔怀着身孕,碎玉轩上下正是忙乱的时候,怎么有空打发你往本宫这里跑?”
浣碧站起身,维持着脸上的恭敬,回话滴水不漏。
“回娘娘的话,今日内务府刚送了江南新贡的橘子来。小主说,这橘子难得,虽然内务府按着份例也给翊坤宫送了两篓,但想着娘娘这边两位阿哥和公主正是长身体、爱吃鲜果的时候,怕是不够分。小主便命奴婢从碎玉轩的份例里,挑了最水灵的两筐送来,算是给小主子们凑个趣儿。”
“莞嫔倒是有心了。”年世兰轻笑出声,目光扫过角落里内务府早早送来的那两篓贡橘,“她既有这个心,本宫若是不收,倒显得翊坤宫不近人情。周宁海,把东西收下,让浣碧带两匣子内造的阿胶回去,替本宫谢过你家小主。”
待浣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安陵容才停下手里的活计,缓步走到食盒前,挑出一个金灿灿的贡橘放在鼻尖轻嗅。
“皇上对碎玉轩上心,好东西流水似的送进去,甄姐姐这是怕自己成了众矢之的,借着送橘子向娘娘示好,也是做给阖宫上下看的,博一个不恃宠生娇的好名声。”
沈眉庄将手里的狼毫笔搁在白玉笔架上,目光落在账册的朱批上,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她向来是个心思重的人,凡事都要多想几层。这宫里恩宠太盛,心里害怕也是常理。”
“害怕?”年世兰冷眼看着那橘子,满脸不屑,“只要她安安分分生她的孩子,别把手伸到本宫的眼皮子底下,本宫才懒得去管她那点寒酸的恩宠。”
正说着话,偏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,打破了正殿的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