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料和内务,可还经手过旁的东西?”
安陵容站起身,仔细想了想,轻声回道:“回娘娘的话,嫔妾不曾接触过外头的账目。只是前两日,内务府送来一批当地商绅孝敬的贡香和药材,里头有几味南方运来的沉水香和龙脑,成色极好,却混着些潮气。嫔妾怕放坏了,便带着宝鹃在偏殿里重新晾晒炮制,昨儿还给皇上送了两盒新合的醒神香过去。”
年世兰眉头微挑:“醒神香?”
“是,皇上夜里批折子熬神,娘娘前几日吩咐嫔妾调些提神又不伤根本的香料送去御前,嫔妾便用了薄荷脑、白芷和当地的苦水玫瑰合了一味香。”安陵容神色坦然,话语间条理分明,“难不成,是那香料出了岔子?”
“你的手艺,本宫自然信得过。只是这行宫里人多眼杂,你的东西送进勤政殿,中间不知要经多少人的手。”
年世兰将扶着颂芝的手站起身来,走到安陵容跟前,亲手替她理了理衣襟上的珍珠盘扣。
“皇上既然叫了夏刈来传人,多半不是为了寻常的侍寝伴驾。你去了御前,只管实话实说,皇上问什么,你便答什么。记住,咱们行的正坐得端,一百二十万两白银都进了皇上的内帑,谁也泼不上脏水。”
安陵容看着年世兰,心头安定下来,屈膝应道:“娘娘放心,嫔妾省得轻重,定不会给咱们翊坤宫惹祸。”
“去吧,换身素净保暖的衣裳,把那件银鼠皮的鹤氅披上,别冻着了。”年世兰拍了拍她的手背,又吩咐颂芝,“拿个暖手炉给安嫔带着,再抓一把金瓜子打赏御前的人。”
安陵容应声退入内室,不多时便换了一身月白暗花绸袄,外罩银鼠皮鹤氅,随着外头候着的夏刈一路往雍正的御舟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