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扶着剪秋的手迈过门槛。
她今日未施脂粉,头上只挽了个简单的家常发髻,连平日里常戴的东珠抹额也摘了,一张脸白得像窗棂上的積雪,眼眶红肿,走路时身子摇晃,全靠剪秋在旁架着。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宜修刚屈下膝盖,身子便软软地往地上倒去。
“行了,快起来。”雍正从书案后绕出来,语气里虽还有几分生硬,却到底叫苏培盛搬了把椅子过来。
宜修没有坐,反而顺势跪坐在冰凉的金砖上,从剪秋手里接过那个沉香木长匣,双手高举过头顶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“皇上,臣妾昨夜梦里,总是瞧见姐姐昔年在王府时的模样。姐姐拉着臣妾的手,说近日北风甚紧,怕皇上南巡劳累,犯了早年的头疾。臣妾惊醒之后,再也睡不着,便将姐姐当年怀着大阿哥时在佛前为您祈福手抄的《药师经》请了出来。皇上,臣妾知道自己笨拙,比不得姐姐万一,不能替皇上分忧,只求这卷经书能伴在御前,保佑皇上龙体康健。”
雍正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伸手接过那个沉香木匣。
匣盖推开,那卷泛黄的澄心堂纸露了出来。
当雍正展开卷轴,瞧见尾端那方熟悉的朱砂小印,以及印旁那滴干涸发暗的泪痕与药渍时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跌坐回椅中。
他的手指顺着那些簪花小楷抚摸过去,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碎了纸页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柔则……”雍正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,眼圈泛红,方才对景仁宫生出的满腔怒火与猜忌,在这卷旧经书面前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皇上,”宜修跪行两步,伏在雍正膝头,哭得肩头耸动,“这几日行宫里风言风语,臣妾听说御茶房出了吃里爬外的奴才,还牵扯到了早年伺候过景仁宫的旧人。”
“臣妾驭下无方,让那些被裁撤的狗奴才打着宫里的旗号在外头兴风作浪,臣妾心里实在惶恐……”
“当年姐姐临终前拉着臣妾的手,嘱咐臣妾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