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里静了片刻,只有铜网上的板栗受热后偶尔迸出细微的脆响。
沈眉庄停下手里的活计,偏过头看向安陵容:“耳熟?纯元皇后薨逝的时候,咱们都还没入宫呢,你怎么会觉得耳熟?”
安陵容捧着温热的青瓷茶盏,秀气的眉头轻轻拧着。
“姐姐忘了?去年莞嫔生产的时候,可不就是因为孙嬷嬷暗中换了进补的方子,致使胎大难产,险些一尸两命吗?那时候太医们私底下议论,我在旁听过几耳朵,说是妇人头胎若是调养得当,极少会落到连稳婆都束手无策、最后母子俱亡的地步。”
曹琴默闻言,剥栗子的动作慢了下来,接过话头。
“安妹妹这么一提,倒还真是。当年纯元皇后薨逝的时候,我也还没进王府,只听府里的老人们零星提过。说是那会儿纯元皇后怀着孩子,身子骨原本极好,太医每次请脉都说胎像稳固。谁知到了临盆那日,偏偏就难产了,在产房里熬了整整两天两夜,生生熬干了力气。”
年世兰靠在引枕上,护甲轻轻刮过茶盖边缘,冷哼了一声。
“本宫比你们早入府些,那会儿王府里到处还挂着白,皇上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旧物垂泪。本宫听伺候的老人说,那会儿纯元皇后的饮食起居,可是由当时还是侧福晋的当今皇后一手操办的。她成日里端着汤药守在纯元跟前,连太后都夸她们姐妹情深。”
沈眉庄心里猛地一跳,手里的帕子攥紧了些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可那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啊!况且当年王府里耳目众多,若是饮食里动了手脚,太医难道查不出来?”
“太医?”安陵容垂下眼帘,轻声细语地剖析道,“眉姐姐有所不知,这世上有些东西,单看皆是安胎补气的良药,可若是按着特定的分量混在一起,或是借着熏香、茶水日积月累地用下去,莫说是寻常太医,便是太医院的院判来了,把出的也只会是气血两虚、胎大难产的脉象。就像今日御前的醒神香,若非我亲手制过,旁人闻着也只当是寻常香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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