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,而是再寻常不过的生姜粉混着白芷、寒水石磨成的除腥提鲜散,里头还加了一味巴豆霜。”
“巴豆霜?”太后眉头紧锁,“那不还是泻药吗?”
“是泻药,但分量极轻,倒进那么大一锅高汤里,顶多让人夜里闹两回肚子,绝不至于伤及性命。”
安陵容目光冷冷地落在地上筛糠似的婆子身上,“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,眉姐姐招进来的山东厨娘,全都在西院面点房里蒸花饽饽,从未跨进过东院的御膳大厨房半步。况且这纸包所用的棉桑纸,右下角还印着京城内务府造办处的暗纹水印,寻常山东民妇,上哪儿去弄京城宫里才有的棉桑纸?”
曹琴默眼尖,几步走到那婆子跟前,一把扯下她头上包着的蓝布帕子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!皇后娘娘,您方才说这是惠嫔妹妹从当地找来的民妇,可嫔妾瞧着这张脸,怎么这么像前年从景仁宫放出宫去养老的粗使婆子刘氏啊?她怎么摇身一变,成了临清的厨娘了?”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宜修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,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地上那张满是褶子的脸。
那婆子见身份败露,吓得魂飞魄散,咚咚咚地磕起头来。
“太后娘娘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原本老家就是临清的,前年从景仁宫放出来后就回了老家。前儿个……前儿个是景仁宫的剪秋姑姑托人给奴婢带了信和二十两银子,让奴婢混进帮厨的妇人里头,往除夕的高汤里撒点巴豆粉,说是只要让除夕家宴出了丑,坏了华贵妃和惠嫔小主管家的名声,开春就安排奴婢的孙子进造办处当差啊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宜修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婆子厉声尖叫,“剪秋这几日一直贴身伺候本宫抄经,何曾让人给你带过信?!太后娘娘,这定是有人故意找了景仁宫的旧人来栽赃臣妾!”
她心里简直要呕出一口血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