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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铜钱编成的面罩，方孔铜钱密密麻麻地串在一起，从鼻梁一直盖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三人越走越近，谢昭已经走到了走廊中断，避无可避，只能侧了侧身，贴着走廊外侧的栏杆让路。
一对夫妻，还有一个穿戴有点奇怪的……道长。
这不李强夫妻和他们从老家请来的天师吗？！
——卧槽，真道长？这也长得太高了吧！
——铜钱口罩……这装扮怎么感觉怪怪的？
——这是李强夫妻吧？他俩还真请天师回来了，晚上是不是得开坛做法？
——不是，这道长也太年轻了吧，看着跟谢昭差不多大。
——等等，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道长看着有点眼熟？
很快，夫妻俩径直走了过去，那个道长刚好走到谢昭面前。
他下意识抬了一下头，那人目光在他抬眼的瞬间正好转过来，猛地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谢昭心头一紧。
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，眼尾上挑，眉心带着一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。眼神却很平静，没有恶意也没有别的情绪，像是超脱了三界之外的那种眼神。
铜钱面罩遮住了他的脸，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了一种坐在瑶池之上的那种俯瞰众生的……神性。
没错，就是神性。
那一瞬间，谢昭忽然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，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了。
像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一样。
突然，那道长停下了脚步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，李强夫妻俩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，黄细妹回头看了一眼，拽了拽李强的衣袖，后者张了张嘴没敢吭声，乖乖站在旁边等着。
“缘主，”
那道长声音听起来清凌凌的，莫名有点空灵的味道，说出口的话却叫谢昭一阵头皮发麻，“你印堂发黑，眉间带煞，最近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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