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，血红血红的，那两颗大小不一的纽扣像是活过来似的，转动了一下，定格在夏尔马脸上。
夏尔马嘴角勾起笑意，伸出手指在娃娃头顶轻轻一点。
娃娃的四肢开始僵硬地活动起来，显示右手抬了一下，接着是左手，连带着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样，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它歪歪扭扭地走到窗边，顺着窗户缝像挤牙膏似的挤了出去。
娃娃贴着墙往上爬动，避开这层楼的人的视线，动作时快时慢，像一只提线木偶在学蜘蛛爬。
夏尔马盘腿坐在房间里，闭着眼睛，通过娃娃的视线去看它所看到的东西。
五楼到了。
娜塔莎从楼梯间的窗户挤进去，果然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一面水泥墙，灰扑扑的，表面粗糙，敲上去是实心的声响。
娃娃在墙根下转了两圈，正想像跟刚才一样爬墙进窗户时，却发现侧面有一条细得肉眼无法看到的缝隙，像是水泥没有完全封严。
娃娃侧过身子，顺着那条缝隙挤了进去。
夏尔马的视野猛地一暗。
娃娃穿过了那面墙，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六楼的走廊跟下面几层完全不同，墙壁上全是焦黑的痕迹，像是被大火灼烧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肉味和灰尘的呛人气息。
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敞开着，里头空荡荡的，家具烧得只剩骨架，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焦黑的杂物。
夏尔马操控娃娃往前走，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走到走廊终端的时候，娃娃忽然停住了。
夏尔马看到了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东西背对着她，低着头，肩膀耸动，像是在哭。
夏尔马看得心里一紧，连忙操控娃娃往后退，准备原路返回。
可那东西却像是察觉到什么，猛地转过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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