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慢又沉重。
傻柱来了,他走得很慢。
脑袋低着,眼睛盯着脚下的地面。
走到胡同拐角时,墙后突然蹿出一道影子。
“走你!”
许大茂右手一甩,油纸包直奔傻柱的脸砸去。
傻柱听见动静,左手下意识抬起来挡。
可紧跟着,油纸包就拍在了他脸上。
“啪!”
纸包当场裂开。傻柱失去支撑,身子一歪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黄褐色的污物顺着眉骨、眼皮和鼻梁往下淌,几滴落进了他微张的嘴里。
傻柱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胡同里的风声,树梢摩擦声,还有远处自行车的铃响,全挤到了一块儿。
他想吸气,气息却卡在喉咙口。
下一秒,胃里猛地一抽。
“呕——”
傻柱一只手撑住地面,整个人伏在地上。
刚吃下去不久的棒子面糊糊混着酸水吐了一地。
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抖着,眼泪被呛了出来。鼻腔、嘴里、喉咙,全是那股冲得人头皮发麻的味道。
几个拎着铝饭盒的轧钢厂工人正好路过。
为首的工人脚步一刹,手里的饭盒晃得叮当响。
“我的天,这是怎么弄的?”
后面的人一眼认出了傻柱,赶紧把饭盒往身后藏。
“别过去,先让让。”
“这味儿……傻柱,你掉茅坑里了?”
有人话刚说完,便弯下腰干呕起来。
许大茂已经退到两米开外,双手叉着腰,笑得肩膀直晃。
“傻柱,别光顾着吐啊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昨天你拿扫帚往我脸上招呼,今天我给你还回来。你看,咱俩谁也没吃亏!”
旁边几个工人的脸憋得通红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把头转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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