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领里灌。
刘海中搬了个破马扎,死死钉在门左边,直吸溜鼻涕。
许大茂双手揣进袖筒里,斜倚着右边的廊柱,眼睛片刻不离封条。
阎埠贵舍不得挨冻,硬让三大妈披着件油腻腻的破棉被,坐在水池边死盯着这俩人。
为这几间大瓦房,三家彻底卯上了。
前院阎家屋里。
阎埠贵搓着冻僵的手进屋,猛灌了口热水,绿豆眼里直冒精光。
他压着嗓子冲三大妈嘀咕:“老易和傻柱绝了户,秦淮茹一死,就剩贾家两个丫头。”
“我是三大爷,又是教书的,论文化涵养,我领养她俩名正言顺吧?”
“到时候借着抚养的名义,直接接手贾家和傻柱的房了,这账怎么算怎么赚!”
后院刘家。
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直转圈,把青砖踩得灰尘四起。
他咬着牙冲二大妈发狠:“我是这院里资格最老的!等天一亮,我就把认养孤女的风声放出去!明儿一早,就让光福先搬进贾家先占着,我看谁敢崩半个屁!”
廊柱底下挨冻的许大茂,脑子转得飞快。
昨晚公安可是夸他觉悟高,他要是把那俩小丫头领回家,就能顺理成章接管傻柱那三间正房和八百块钱。老刘和老闫那俩老废物,拿什么跟他争?
大院里闹得热火朝天,唯独后院西屋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赵峥半靠在罗汉床上,双眼微阖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炕沿。
凭借远超常人的五感,前中后院的那些算计,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。
指尖顿住。赵峥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一群闻着血腥味的秃鹫,尸骨未寒就开始分赃。
真当上面是泥捏的?半年里死了好几个,失踪了好几个,公家还能由着这帮人关起门来当土皇帝?争吧,闹得越凶,上头砸下来的棒子就越狠。
他扯过棉被翻了个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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