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猛地一抖,黄白浑浊的液体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,“哗啦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刘家的木门槛和青砖地上。
恶臭瞬间顺着门缝直往屋里钻。
阎埠贵拿着扫帚在青砖上划拉了两下,扯开嗓门冲屋里喊:“老刘!这大风刮的,我拿水给您把门前压压土!邻里互助,甭跟我见外啊!”
喊完,他眼角挤出几道得意的褶子,转身就往回溜。
刘家屋内。
刘海中正坐在炕沿上穿厚棉袄。
听到外头的动静,他挺着大肚子,一把拉开门。
门板一开,一股浓烈的隔夜尿臊味裹着寒风,直挺挺拍在脸上。
刘海中瞪圆了眼,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低头看向鞋尖前那滩冒着白沫的黄水,再抬头盯住几步外攥着破扫帚的阎埠贵。
脸上的横肉直抽搐,他咬紧牙关,鼻腔里发出一阵“呼哧呼哧”的粗气。
“阎老西,你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脑子里猛地闪过陈干事那张铁青的脸和那半个月的粮票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刘海中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阴沉着脸转身进屋,从门后的角落里,一把抄起柴斧。
拎着斧头,刘海中大步流星穿过中院,直奔后院许大茂家。
许家门外,刘海中看着那根实木门槛,双手紧紧握住斧柄,高高举过头顶。肚子往前一挺,浑身的力气全使在了斧刃上。
“大茂!”
刘海中暴喝一声,一斧子狠狠剁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锈钝的斧刃劈开老木头,木屑瞬间崩飞。好端端的门槛,直接被劈出一道大豁口。
刘海中根本不停手,拔出斧头换了个角度,又是一声震响。
他一边往下剁,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往屋里吼:“大茂!二大爷瞧你家连根引火的柴火都没有,今儿大清早受点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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