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沿边那根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,就横在他眼前。
二大妈回头看了一眼,伸手想把它捡起来,手指碰到断裂的木茬,又缩了回来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先哭丈夫,还是先追儿子。
隔壁后院。
东屋的炉火烧得正旺,水壶被顶得“噗噗”作响。
赵峥盘腿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捏着一颗炸得酥脆的花生米。
刘家那声摔门,他听得清清楚楚,连二大妈后面的哭喊也没有漏掉。
花生米在齿间碎开,油香散在嘴里。
秦京茹坐在灯下,低头缝着一双千层底布鞋。听到中院的动静,她针尖停了一下,抬头往门外看。
“峥哥,刘家是不是又闹起来了?”
“嗯,不过不关咱们的事。”
赵峥端起搪瓷缸,抿了一口高碎,神色莫名。
阎家窗后,阎埠贵披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半张脸贴在玻璃上,目送刘光福冲出大院。
胡同口的路灯昏黄,刘光福双手捂着胸口,脚步又快又乱。他没有回头,出了门便一头扎进旁边的胡同。
阎埠贵眯着眼,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退回桌边。
三大妈从里屋探出头。
“老头子,大半夜不睡觉,你趴窗户看什么呢?”
阎埠贵端起已经凉透的高粱米汤,喝了一小口。
“刘家出事了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三大妈压低声音,“不是光福把他爸的钱拿走了吗?”
“钱只是小事。”
阎埠贵把碗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没听见重点?”
三大妈愣了愣。
“什么重点?”
“刘光福跑了。”
阎埠贵说完,嘴角一点点扯开。
“刘光天早就没影了,刘光福今晚也走了。刘海中现在躺在炕上,二大妈又没个主意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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