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盖子的砂锅,旁边放着一副碗筷和一张纸条。
她拄着拐过去,拿起纸条。
上面是凌执的字迹:“粥在锅里,趁热吃,冰箱里有鸡蛋和牛奶,中午有人送饭来,别自己折腾。——凌执。”
江离看完,将纸条折好随手揣进了口袋里。
她揭开砂锅盖子,白粥的米香扑面而来,只是已经没有热气升腾了。
江离盛了一碗,坐到茶几旁,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放了一个早上,粥已经凉透了,米粒的口感也变得有些稠腻。
她只是安静地一口又一口的喝着。
喝完了整锅粥,她把锅碗端进厨房,拧开水龙头,挤了点洗洁精,仔仔细细地将砂锅和碗筷洗干净,又用清水冲了两遍,一一放在沥水架上。
她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双手,一年前,她也曾站在这间厨房里,洗过这些锅碗。
她擦干手,拄着拐杖走出厨房。
客厅里安静极了,阳光已经从地板中央移到了墙角。
她的目光落在客房那扇紧闭的房门上,停住了。
阔别一年,旧地重游。
昨晚她提出要住他主卧时,凌执什么也没问就应下了。
她知道他一定知道,所以,一个字都没有多问。
江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回到了主卧。
江离,将离草,可送给远行的亲友,期盼后会有期。
她不知道他们之间,最后会迎来花开重逢,还是又一场无可避免的别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