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达的手指摩挲着清单边缘，似乎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。沉默了片刻，她才低声开口：
“因为他们都是你的下属？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向窗外，玻璃上映出自己有些复杂的神情。
来到沃特之后，她一直用“老板”称呼陆沉。这个称呼安全、明确，也不会让她显得太过依赖谁。可这段时间里，陆沉给她安排住处，帮她处理过去的仇人，让她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，甚至在她不安的时候，也总是默默留意着她的状态。
这些事情，她从来没有认真回应过。
不是不想说，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说。
如果只是老板和员工，她似乎不该在意陆沉是否陪她出来，也不该因为他答应陪自己挑家具而高兴这么久。
可如果只是被他救下的下属，她又觉得这个称呼太疏远了。
旺达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清单，声音更轻了一些。
“你救过我，也帮我找到了杀死父母的人。”
陆沉没有打断她。
“你给了我住的地方，给了我力量，还让我觉得……我可以重新开始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，“所以有时候，我觉得只叫你老板，好像不太合适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叫？”
旺达抬起眼睛，和他对视了几秒，又很快移开视线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她说得认真，耳尖却慢慢红了起来。
陆沉没有追问，只是说道：“想好了再告诉我。”
旺达怔了一下，随后轻轻点头。
“好的，老板。”
说完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回头看了陆沉一眼。
那声“老板”里，已经少了之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，多了一点自然的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