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围裙上沾着面粉和粥渍,头发花白了大半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看着她挡在她儿子面前,手臂张开,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。
谢震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周氏,你让开。这是我跟他的事!你若还要护着他,我便连你一起打!”
“你跟他能有什么事?”
周氏闻言,不仅不退,声音反而大了几分。
“你十六年不管他,一封信就把他叫去送死!现在他活着回来了你还不放过他!孩子说的对,谢震山,真不是个人!”
“我是他爹!”
谢震山猛地提高了声音,刀刃从鞘中又拔出一截,寒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
“我教训自己的儿子,天经地义!”
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,尤其是这个乡野村妇敢指着自己鼻子说这些话的时候!
“你不是!”
周氏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像一根绷了十六年的弦终于断了。
她指着他的鼻子,手指在发抖,但声音没有退缩,一字一字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“我嫁给你的时候,你说你会回来接我。我等了你十六年!我带着临哥儿在柳树村熬了十六年!你一封书信都没有!现在你站在这里说你是他爹?你哪来的脸说你是他爹!”
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实了。
没有人敢呼吸。孙大有的眼圈红了,赵明瑞的册子掉在地上,清怡郡主握刀的手微微发颤。
谢震山看着面前这个对他嘶吼的女人。
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,一个为了十六年前一句鬼话守到现在的乡下蠢妇。
他压了压嘴角。
“你说完了?说完就让开,我今天要好好教训这个贱种!”
他伸手去推周氏的肩膀。
那只手刚抬起来,还没来得及碰到周氏的衣料,谢临已经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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