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亲娘接来的事儿!”
孙四听完那几句话,眼皮跳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问,只应了一声。
“小的明白!”
他连为什么都没问,因为他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。
这种事儿跟了谢震山五六年,他见过不止一次。
很快,这次首功是谢临,谢临母亲还在铁关城这个消息不胫而走。
得了消息的蛮子,第一时间就安排人进了城。
铁关城东南角的小巷里,周氏的院子已经熄了灯,灶房的余烬在灶膛里明明灭灭。
正房的窗纸上映着一点微弱的月光,周氏睡在东屋,呼吸均匀而轻浅。
谢临还没睡。
他盘腿坐在西屋的床上,横刀平放膝头,双眼半阖。
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,手腕的裂口也还在发胀,但这些都不影响他保持清醒。
前世养成的习惯,到了陌生环境第一夜绝不睡死。
更何况今天谢震山来过。
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,呼吸压得极低,耳朵捕捉着院子里每一点细微的声响。
风过枣枝的沙沙声,灶房水缸里偶尔冒起的水泡声,东屋母亲翻身的窸窣声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不对的声音。
院墙西北角,瓦片轻轻磕了一下。
那声音极轻极短,像是一只猫踩滑了脚。
但谢临的耳朵分得清猫爪和布靴底的区别,猫爪落在瓦上是轻而碎的,布靴底落在瓦上是闷而实的。
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睁开眼。
黑暗中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院墙上,两道黑影无声地翻了下来。
落地时膝盖微弯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腰间别着弯刀。
躲在暗处的谢临见状,瞳孔又缩了一分。
那弧度不是大周制式佩刀,是北狄人的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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