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能听见。
“我谢临的命,不在你们的主子手里。他要来拿,就让他派个杀得了我的人来。”
那灰衫人终于微微变了脸色。
谢临没有再看他,转身出了营房。
天已经大亮,晨风从北面灌进来,吹得他衣角猎猎翻动。
这个皇帝,果然是个疑心病极重的!难怪能出这种让所有世家子弟嫡系都来边疆的昏招!
他站在营房门口,望着南方官道的方向,那里烟尘未散,赵破虏带着谢震山远去的车马已经走了三天了。
“孙大有。”
谢临叫了一声。孙大有从旁边跑过来。
等人到了自己面前,他直接开口道。
“把这些天田里的苗情记好,一株都不许少。三天之后,我要亲自押林安去北边旧哨卡。我不在城里的时候,你们就把铁关城守成一块铁疙瘩。”
孙大有重重地应了一声,眼眶有些发红。
谢临没有安慰他,只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转身上了城墙。
城外的天灰蒙蒙的,像要落雪。
谢临站在垛口前,朝北望了很久。
巴图尔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,站在他旁边,和他一起望着北面。
忽然,巴图尔指着天际线上一线极淡的黑点说。
“看,使团来了。”
谢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灰白色的天幕下,一支马队正从北方官道上缓缓而来。
当先那面旗子在风里翻卷,隐约可以看见狼头纹。
谢临的眼睛眯了起来,握着垛口的手指慢慢收紧了。
使团来得太及时了。
他望着那支马队,又看了看南边官道上还未散尽的烟尘,嘴角极轻地一扬。
“开北门。列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