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侯府的商队,为什么会带着火油和短弩,半夜摸到边军田里。”
殿中响起一阵极低的议论声。
林世昌脸色微变,但很快稳住。
他笑了一声,那笑容像冷风里的一层薄冰。
“谢临,你倒是能言善辩。可你越是不认,越说明心虚。你说北狄来使是为屯田?本侯倒想问你,北狄使团来了多少人,带了多少刀,看了多久,你给右贤王许了什么好处,才能让一个杀人如麻的老将,反过来替你说话?”
谢临直接道。
“使团来了一队三十二人,带刀是北狄旧俗,也是使团自保之物!他们在铁关城住了两日,就是看田、看窑、看屋!还有我许给右贤王的不是好处,是明年春天第一批黍种和烧砖匠人!侯爷若觉得这不是屯田,那尽可派员到月亮湾去看。地里现在还有我们试种的青苗,水渠还是新的,砖窑还在冒烟。这些东西不会说谎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忽然抬高了几分。
“末将不明白的是,大周边关打了这么多年仗,如今总算有人在北边种出粮来,让北狄人动了思定之心,怎么到了侯爷这里,就成了‘割地资敌’?到底是末将与北狄议事有罪,还是有人怕北边不打仗了,自己那点买卖没得做?”
此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几个站在林世昌身后的官员脸色骤变。
林世昌捏着笏板的手指骨节发白,他知道谢临是在把火往他身上引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,沈侍郎已经出列,将一份折子高举过顶。
“陛下,谢临屯田之事,有田册、粮账、窑厂匠人和北狄使团进出的城门记录为证。臣请陛下明察。靖安侯若对屯田有异议,可当殿对质。但若拿不出证据,便不该以‘割地资敌’四字诛一个边将之心!”
林世昌转向沈侍郎,冷声道。
“沈大人,你一个户部左侍郎,要替一个武官出头,可知道这朝堂上,文官有文官的规矩?”
沈侍郎面不改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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