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没有动。德公公叹了口气,弯下腰,从破席下面摸出半截黑玉簪子,托在掌心。
那簪子断了一截,断口处还沾着暗褐色的东西,像血。
谢临没接。德公公却把那半截簪子朝他脚下一扔,直接说。
“拿着。回北境前,去城南找一户姓车的人家。这簪子能让你找到一个人。那个人,知道沈侍郎他们不敢说的事。不过你得快。晚了,人就真没了。”
谢临低头看了一眼那半截玉簪。
他到底没有去捡,只把位置记在了心里。
他转身朝外走,身后德公公又说了一句。
“谢参赞,这宫里的人,笑的时候才最可怕。老奴笑了一辈子,到头来,还是被人笑着送进来的。你记住了。”
谢临没有回头。
他沿着来路往外走,地牢里的灯一盏一盏从他头顶掠过。
那腥味像从地底下长出来的,跟了他一路。
直到出了北镇抚司,被外头的冷风一吹,他才觉着清醒了几分。
德公公的话像一颗钉子,扎在他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。
他知道德公公不是好人。
可他也知道,人之将死,有些话反而会从最深的地方浮上来。
他必须去城南。必须去找那个姓车的人家。
不管那是什么,他都要亲眼看看。
想到这里,他加快步子,直接去找到了石七爷。
而石七爷听了谢临的转述,烟锅都快捏断了。
“那老太监的话也敢信?他分明是要把你往坑里带。城南现在就是侯府的地盘,你一个进京的参赞,跑去人家嘴边上找什么姓车的,不是送死?”
谢临直接说。
“德公公已经进了北镇抚司,林世昌又断了他跟宫里的路。他这个时候叫我去,要么是想临死拉个垫背的,要么是真有东西没来得及托付。不管哪样,我都得去。只有去了,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,又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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