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稳的了。
谢临足足绕了三条街,才回到沈府后门。
石七爷不在,去大理寺后巷守林安了。
赵明瑞靠在门后,见他回来,忙把人让进去。
谢临没说话,径直进了偏院,把门关上,点上灯。
灯芯被潮气浸得发软,火焰又小又蓝,像一粒冻着的火星。
谢临用刀尖拨了拨灯芯,火才慢慢立起来。
他从怀里取出那个油纸包,放在膝上,没急着打开。
油纸很旧,边角已经磨破,露出里面一个灰蓝色的布角。
谢临深吸了一口气后,把油纸一层层揭开,只见里面是本极薄的册子,封面没有字,只在右下角盖着半枚模糊的朱印。
印上的字已经漫了,但谢临凑近灯下,还是认出其中半个“内”字。
这是宫里的东西!
册子里写的不是文书,是账。密密麻麻的日期、人名、银两、物件,从五年前一直记到上个月。
谢临一页一页翻下去,越看越慢。起初只是一些寻常的采买流水,后面渐渐变了味。
比如给北境某几个商队拨了多少引子,给雁门关外哪些部族送了多少茶盐,还有几笔写得极隐晦,只写着“上药若干”“入北三石”。
谢临的手指停在“上药”两个字上。
他想起谢震山被劫那天,赵破虏说官道两旁的林子里有死马,马嘴上的白沫还没干。
那不就是药倒的马?
他之前一直以为劫囚的是侯府养的府兵,现在看来,那药不是府兵能拿到的。
那药多半是从宫里流出去的!
谢临合上册子,半天没动。
这册子若落到朝中任何一个人手里,足以让半个北镇抚司和半个靖安侯府人头落地。
可它现在落到了谢临手里。而最危险的是,那些人已经知道东西被取走了。
他们不会让这册子活着离开城南。更不会让谢临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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