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谢临像一柄出了鞘就再没打算收回去的刀,风吹在刃上,都是杀声。
日上中天时,月亮湾到了。
那是一片夹在两列土丘之间的狭长谷地,一条半冻的小河从中穿过,冰面反射着日光,亮得像一条白鳞巨蟒。
谢临打马上了谷口高坡,朝四周望了一圈,对韩铁道。
“带人沿着我昨晚画的线,把界桩打下去。隔五十步一根,一直打到北面山脚。不要管地上有没有草,有就烧了。今天之后,这块地只种黍,不长野草。”
韩铁大声应了,领命带人去办。
谢临又对清怡郡主道。
“你带弓箭手上左侧坡地,盯着北面来路。若巴特尔今日来观礼,先不要放箭,等我手势。若来的不是巴特尔,是生人,就放两声响箭。记住,只射马前,不射人。”
清怡郡主点了一下头,翻身上马,带着十几个弓手朝左侧土坡去了。
巴图尔此时上前询问。
“你今日要在这里等巴特尔来?”
谢临直接开口说。
“不是等。是让他看见。你在草原上待过,应该知道,北狄人最信旗子。旗子插在哪,哪就是谁的。我今日不仅要把旗插在月亮湾,还要让草原上的人都知道,插旗的人是我谢临。从今天起,北境多了一块有主的田。他们来买粮还是来抢粮,都先要面对我这面旗。”
巴图尔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。
“那若他们不来呢?”
谢临笑了笑,那笑容极浅,像日光落在刃上。
“不来,旗子也不会倒。等他们哪天想来了,看见这旗还在,比来一百个人都管用。”
韩铁领着一队人干了小半个下午。
月亮湾的土虽冻得发硬,但火药营带来的铁镐极利,一镐下去,碎土纷飞。
他们把二十多根削尖的木桩一根一根钉进地里,又用红布缠了桩头。
风一吹,远远看去,像一条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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