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着矮桌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。
谢临没有守在旁边,而是走到门外。清怡郡主跟上来,低声道:“你真的信他?”
谢临不屑的摇了摇头说。
“我不信。但我知道他怕死。怕死的人,会先写几件真的,再编几件假的。我要做的,就是从他那堆话里把真的挑出来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封刚收到的信。
信是昨天晚上有人悄悄塞给他的,字极潦草,只有一句。
“北狄左右贤王已起兵争权。巴图尔族中有人来投。铁关城需早做打算。”
谢临把信看了两遍,折好,递给清怡郡主。清怡郡主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北狄内斗,若有一方败了,残兵朝边境跑,月亮湾就成第一道口子。”
谢临点头直接开口道。
“所以我想把巴图尔先推到前头去。他若能在北狄乱局里站住,月亮湾就不只是田,还是座门。门里门外,都得有人守。”
清怡郡主问。
“你准备让他走?”
谢临看向北方的天,雪后的天空又高又远。
“让他走。但不是现在。等谢震山把东西写完,我们再放他出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