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软了,他回头就敢让大汗把月亮湾收走。”
“你若是硬了,他也会掂量,值不值得为了这块地跟你撕破脸。”
谢临正了正腰间横刀,朝北面望去。
雪原之上,果然有几顶白帐,像几颗滚在雪里的石头。
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
“他若想看,就让他看。”
“让弟兄们别紧张。”
“北狄人来月亮湾,只要不带刀冲,就是客。”
“我谢临不慢客。”
巴图尔点了点头,转身去让人把防哨再往北放三里。
没过多久,北面就有了动静。
斡尔浑带着十几骑,慢慢朝谷口而来。
他们确实没有拔刀,但弓都在背上,箭囊也满着。
谢临就站在定界桩前,披了件半旧的羊皮袍,像一尊被雪浇出来的石像。
清怡不在,孙大有和赵明瑞一左一右站着,皆不言语。
斡尔浑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,鼻如鹰钩,眼珠子灰得发亮。
他骑到定界桩前,也不下马,只低头看了看那根木桩上刻着的“临”字,又抬头看谢临。
他的周人官话说得极慢:
“你就是谢临?这地,你划的?”
谢临道:
“是我划的。”
“这是北境屯田令下第一块试种地。”
“土地界桩都立了,老王爷既然来了,就请进去喝碗热汤。”
“有什么话,坐下说。”
斡尔浑没有下马,只把手里马鞭往北一指:
“这地,原来是我们北狄的草场。你划了,问过大汗没有?”
谢临面不改色:
“月亮湾从来不在北狄王帐册上。”
“它夹在铁关城和草原之间,是两不管的荒地。”
“我划它,不是抢草场,是开田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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