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,压得喘不过气。”
“要是能把雪清掉一些,再堆些干草挡风,还能救回来七成。”
谢临蹲下来,伸手试了试雪层。
雪是干的,又厚又松,底下还结着一层薄冰。
他抓了一把雪在掌心搓碎。
“清雪。”
“让孙大有带人从南边开始。”
“每一拢只清一半,清出来的雪全堆到外沿,别压着苗。”
“干草不够,就拆两顶旧帐,把能盖的先盖上。”
巴图尔点头,转身去分派人手。
清怡也下马帮忙。
一群人从午后一直干到天黑。
谢临始终没歇,弯着腰在田里清雪。
背上的袍子湿透了,像从雪里长出来的人。
孙大有几次要替他,都被他挥手挡开。
巴图尔看在眼里,没说话。
只把自己那壶马奶酒递过去。
谢临接过来喝了一大口。
辣得嗓子发烫,却浑身都暖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巴图尔忽然道。
“你比草原上的风还硬。这地,你一定能种活。”
谢临把酒壶还给他,笑了一下:
“先别夸。等苗立起来再夸。”
清雪到第三天,北坡的苗已经直起了大半。
南边的苗虽折了不少,但根还活着。
谢临让人在地头搭了两排草障挡风。
月亮湾总算从雪里又挣了出来。
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时,北面忽然来了一队骑手。
巴图尔站在谷口望了望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转头对谢临道:
“是我大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他一直跟着左贤王部,早年被你爹谢震山追过。”
“这回带了六十多骑,怕是来要我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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