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慢慢转身。
清怡就在他身后不远处,短弓背在肩上,脸冻得发红。
她见谢临回来,只低声说: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谢临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他带人重新整了整月亮湾的防务。
把留下的五十人分作三班。
一班巡北,一班守谷,一班歇息。
孙大有管田,赵明瑞管账。
清怡替谢临管弓手,每日在谷口外巡视三次。
一切都压得极紧,像一张绷住的网。
当晚,石七爷从铁关城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上说,谢震山夜里在房中吐血。
军医说是旧伤复发,情形不太好。
谢临看完信,脸色没变,只对来人说:
“好生看护。”
“他若死了,就把他的嘴缝上。”
“省得到了地府乱说。”
清怡等他安排完,才问:
“谢震山要是不行了,你之前写的那些供词怎么办?”
谢临说:
“他早交代了。我把他写的都收着。”
“他活一天,是他的命。”
“他若死了,那些纸比他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,又对赵明瑞道:
“明日回铁关城。”
“月亮湾这边,你和孙大有留下。”
“有事,让清怡骑马回来报我。”
赵明瑞和孙大有都应下。
清怡听了,却没说话。
她看着谢临,像有话要讲,可终究没开口。
夜里,谢临没有睡。
他裹着皮袍,一个人坐在篝火旁。
北风从谷口灌进来,像有无数人在远处哭。
谢临拨着火,心里清楚。
巴图尔这一走,北境和草原之间便再没有能替他传话的人了。
以后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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