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了口气,又说:
“京里要收北境,不止是因为你。也不止是因为我。”
“他们要用北境换一场太平。用你的命,换西北边军不反。”
谢临的目光微微一沉:
“谁的主意?”
谢震山闭了闭眼,像在掂量,又像在回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道:
“当年北境那批箭矢,不是北狄人射的。是宫里从南边调的毒箭。李泉经的手。这是圣上许的。后来你替镇北王查出来,才会逼得他们处处要你死。”
谢临站在那里,没动。
这层窗户纸,终于被谢震山自己捅破了。
谢临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。
可亲耳听见,还是冷得刺骨。
“你这话,有没有落纸?”谢临问。
谢震山指了指床头那口旧木匣:
“都在里面。我写了一半,留了一半。你拿去。那些东西别全信。可你要用的时候,够了。”
谢临走过去,拿起木匣。匣子很轻,里面只有几页纸和半片旧玉佩。他合上匣子,转身要走。
谢震山忽然道:
“谢临,你恨我,我知道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,对不起你娘,也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有一句话,我最后说给你听。北境的风大,别学我。别把自己活成别人手里的刀。”
谢临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门口,背对着谢震山,声音很低:
“我不是刀。我也不会成刀。”
“我要做的是把北境守住。谁再想拿北境填命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