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,像被利刃削开的。
谢临没见过这玉,但他猜得出来,这多半是宫里哪个要紧人物随身的东西。
它出现在谢震山手里,不是他捡的,就是他偷的。
能在宫里偷出这种东西的人,当年一定离那场局很近。
谢临把纸和玉重新包好,锁进自己卧房的暗格。
他没有对任何人说。
有些东西,要等到最合适的时候才能拿出来。
现在拿出来,只会让京城更急着灭口。
谢临要等的是冬月过去,等月亮湾收下第一季粮,等北境的兵和百姓都站到明面上来。
到那时,他再把这匣子里的东西,一件一件摆到该摆的人面前。
窗外的天阴沉沉的,雪没有再下,风却很大。
谢临闭了闭眼,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的事。
从京城到铁关城,从铁关城到月亮湾,他像踩着一根越来越细的线往前走。
线下是看不见的深渊,线那头是一座不敢回头的城。
谢临忽然想起谢震山死前那句话。
他说,别把自己活成别人手里的刀。
谢临睁开眼。
他早就不是刀了。
从京城回来之后,他就是握刀的人。
只是这把刀,越来越重。
重得他每走一步,都要用尽全力。
又过了几日,赵破虏的人从雁回岭方向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北狄王庭果然派了人南下,但没朝月亮湾来,而是停在雁回岭北面的旧营。
那批人不多,只有三十来骑,打着王庭的苍狼旗。
领头的叫那木济,是北狄大汗身边新上来的亲卫百长。
他们不靠近铁关城,也不派人递话,只远远地扎在旧营里,像在等。
谢临听完,让韩铁加派斥候,盯着那木济的一举一动。
韩铁有些担心的询问。
“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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