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出息的窝囊废！老娘白养你这么大！”
“连个陆青山你都收拾不了，挨了一顿大耳刮子不说，还害得老娘被大队长指着鼻子训，连陈家的脸都丢尽了！”
陈子兴被亲娘打得抱头鼠窜，在炕上嗷嗷叫：“娘！全怪陆青山下手太黑！等哪天找着机会，非套他麻袋不可！”
而在二道沟村，王海正背着小半口袋苞谷面，摸黑溜进了张兰花的低矮破草房。
煤油灯下，张兰花坐在炕沿缝补着二丫的旧棉袄。
王海将沉甸甸的粮袋搁在灶台上，搓着粗糙的手掌，有些尴尬地提起了前两天的旧事。
张兰花面色冷淡，侧过身子避开他的视线：“海子哥，粮食你拿回去吧，往后那些荒唐糊涂话，千万别再提了。”
为了彻底断绝王海的念想，张兰花低声说道：“村东头老李家守寡的小寡妇日子艰难，你要真想找人，找她去吧。”
王海叹了口气，不死心地商量道：“兰花，要不咱俩搭伙凑合过日子吧，我保证不亏待二丫。”
张兰花毫不犹豫地摇头回绝，王海碰了一鼻子灰，只得垂头丧气地背起布袋退了出去。
这一夜，靠山屯陆家东屋吹熄了煤油灯。
何婷婷钻进被窝，依偎在陆青山怀里，两人在被窝里亲昵打闹，尽情温存。
次日大年初四清晨，天色微明。
陆青山吃着热气腾腾的苞谷面饼子，心里踏实舒坦。
他喝了口滚烫的苞谷糁子粥，对林彩英道：“彩英，我上午得上趟后山，去摸摸野猪群的活动动静。”
“山里冷风大，你把厚棉袄扎紧点，早点回家。”
林彩英柔声叮嘱。
陆青山背上开山刀迈出院门，刚走上出村的雪道，就瞧见前头走着一道单薄纤瘦的身影。
张凤兰顶着刺骨的白毛风，怀里死死抱着一大捆粗笨的枯树枝，冻得浑身直打哆嗦。
陆青山快步赶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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