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县城跑外勤耗精神,拿回去炖肉吃!”
青山见成色极好,推让再三见春花眼圈泛急,便伸手接下。
他掏出两盒没拆封的软包大前门和半袋奶糖,压在木桌上。
“成,嫂子的心意俺收下了。烟给大哥留着,糖留给小疤瘌甜嘴。”
不等春花推让,青山大步走出院子,只留下一道稳健背影。
此时知青点西屋里,空气冷得像结了冰渣。
女知青赵美兰呆坐在冰凉的炕沿,手里死死攥着信纸。
那是公社信差刚送来的家信,盖着省城邮戳。
信是亲生父母寄来的,字字句句却冰冷如同尖刀。
信里通知她:弟弟要在城里接班进厂,急需大笔钱票娶媳妇。
父母逼她在靠山屯找个有钱的社员嫁了,换两百元彩礼寄回。
更让美兰如遭雷击的是,信封里竟附着一张户口迁移准迁单!
为了甩掉累赘,父母竟强行把她的户籍迁出,要把她焊死在农村!
委屈与绝望将她淹没,窒息得喘不上气。
美兰将信纸攥碎,指甲掐进掌心,咬破下唇渗出血丝。
她抹去脸上的冰泪,心底发誓彻底与无情的家庭决裂。
屯南头土坡前,老退伍军人陈书齐家里飘着烟草香。
八十多岁的老功臣陈书齐刚午休起来,盘在炕头,精神矍铄。
“书齐老伯,青山看您来了。”青山挑帘进屋,摘下帽子招呼。
陈书齐抬眼一瞧,脸上舒展开欣慰笑纹:
“好小子!听说你一身新衣服骑着大杠回屯,快上炕暖和!”
青山脱鞋上炕,接过海碗,喝了口热姜茶。
两人围着火盆,唠起县局的工作,又聊到村里的识字夜校。
青山笑道:“昨儿个子兴带子秀来认字,子秀好学,俺让婷婷辅导她。”
陈书齐深以为然地点头,咂了口旱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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