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翻倒长凳的闷响过后,破败小院陷入了死寂。
孙永和按住腰间皮带,眼神凌厉,随时准备破门。
几秒后,斑驳的木门裂开一条窄缝,刺鼻的霉味随风扑面而来。
门后探出一张惨白的尖脸,满头虚汗,正是年前被辞退的搬运工侯贵。
看清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干警,侯贵两条腿忍不住筛糠似的发抖。
“两位公安同志,这大冷天敲门,是有啥公事啊?”
侯贵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战战兢兢拔开门栓,侧身迎客。
陆青山目光如炬,不动声色地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。
二十七八岁年纪,骨瘦如柴,右脚明显吃不住劲,走起路来微跛拖行,与现场推断分毫不差。
“例行排查走访,找你核实几个情况。”
陆青山迈步入院,深邃的目光在狭窄院落里寸寸扫视。
小院泥雪未消,地面坑洼,堆满潮湿柴火与破瓦罐。
青山看似随意地穿过院心,径直踱步走到后墙根的土坯鸡窝前。
鸡窝矮小破旧,几只老母鸡缩在草垛里缩头打盹。
鸡窝背阴处,一小块覆着薄稻草的浮土明显比周围冻土松软深沉,边上还沾着湿泥鸡毛。
陆青山半蹲下身,右手拨了拨枯草,在浮土边缘轻轻按了按。
后头的侯贵吓得瞳孔紧缩,干瘦的面皮立时由惨白变成青紫!
他两手在袖筒里死死攥紧,手心尽是冷汗,喉咙咕咚咽唾沫,吓得几乎当场闭气!
陆青山神色从容平淡,并未急着刨土起脏,缓缓起身拍了拍灰尘。
他转过身,朝院中的孙永和递了个心领神会的眼色。
孙永和立刻侧身横跨一步,堵死唯一的院门通道,冷着脸把侯贵盯死在原地。
“你在外头候着,我进屋瞧瞧。”青山丢下一句话,抬步迈入堂屋。
屋内阴冷昏暗,那条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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